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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父亲季羡林


【2021-09-22】 【生活】


季羡林18岁时,被寄养在叔叔家已经12年了。男大当婚,叔叔跟同一个大院的彭家父母一合计,把季羡林最看不上的一个姑娘许配给了他。他从6岁起就寄人篱下,习惯了委曲求全,竟也不反抗。谁知这桩憋屈的婚姻,竟然酿成了季家一生的悲剧……

季羡林6岁时,亲生爹妈狠心把他从农村送给济南的叔叔,想让季家这个独苗在大城市奔个好前程。季羡林叔叔家是个长条大院,一家人住前院,后院一家姓彭。彭家有四个女儿,其中二姑娘长的最漂亮。季羡林经常做诗词捧二姑娘,比如“膩红匀脸衬檀唇”“嫩脸羞蛾”这类诗词歌赋。

不过季羡林很有自知之明,觉得自己啥也没有,压根配不上人家,转头就跟长相稍逊的四姑娘套近乎。她也有心,经常到前院跟季羡林聊天。季羡林心里认定,这就是自己未来媳妇。

可季羡林不敢张口跟叔叔说。因为在叔叔家,季羡林打心里觉得叔叔婶婶歧视他。比如每天吃饭要花3个铜板,可婶婶只给2个。再比如婶婶给他做衣服用的是粗布,可给自己亲生女儿用的是府绸。这些小事,季羡林晚年还常常提起,耿耿于怀了一辈子。

没过多久,彭家竟把季羡林看不上的三姑娘彭德华许配给了他,季羡林委曲求全地应下了。1929年,18岁的季羡林娶了这个自己并不爱的媳妇。为了离开这个家,高中三年都第一的季羡林去考济南邮局时,竟然“意料之中”的没考上。

1930年,季羡林跑去考清华大学,一考就中,去了北京念书。这期间抽空回家,跟彭德华先后生下了一对儿女。1934年,季羡林大学毕业,因为找不到工作,只能回济南在高中当国文老师,一个月能赚120大洋,当时要是在大学当助教也才60块而已。

日子本就这样过下去了,可季羡林还是想逃离。他在日记里写:我近来对家庭感到十二分的厌恶。我最近感到很孤独,我需要人的爱,但谁能爱我呢?寂寞呀,寂寞呀!

1935年,24岁的季羡林打听到哲学家冯友兰在清华大学有个德国交换生计划,心动了。立马去报考这个研究生,很快就被送到德国哥廷根大学。虽然不知道前途怎样,季羡林还是毅然放弃了高薪职位,走了。只是没想到,这一离开竟然长达十年。

在德国,季羡林有了艳遇。那时候,他租住在柏林一家人家,他的好朋友租住在距离不远的迈耶家。两个人经常串门,跟对方房东都混熟了。迈耶家有个妙龄女儿伊姆佳德,尚未出嫁。因为季羡林写论文需要打印,自己没有打字机,而伊姆佳德有打字机,又会打字,季羡林就常去麻烦她。

季羡林字迹潦草,伊姆佳德看不懂,打字时只好季羡林在旁边念,一弄就折腾到凌晨三四点。慢慢的,伊姆佳德的父母也看出来两人的感情,常常请季羡林到家里吃饭聊天。两人还像情侣一样去散步、看电影、逛街。快30岁,季羡林终于感受到什么是爱情,每天过的开心极了。

这样的日子没能长久。1945年,日本投降,德国战败。季羡林要么选择结束浪迹回到家乡,要么继续留在国外,带着伊姆佳德去英国定居。然而,34岁的季羡林心里责任感胜出,做出了外人看起来极其正确的决定,放弃婚外感情,回到家乡,回到家庭。他说,他这样的人不配爱伊姆佳德这样美丽的女孩。

带着对心上人的思念,季羡林回到了济南,回到十年没有见过面的媳妇和孩子身边。1948年,季羡林被聘到北京大学当教授,去了北京,又过上了两地分居的生活。后来的十几年,季羡林按月寄钱,放寒暑假才回家探亲。

1955年,一双儿女长大了,都被分配到北京工作,便筹划把母亲接来团聚。可到季羡林那,就一句话:我和你妈没有感情,不行!直到1962年,北大安排了一套四居室给季羡林,不得已才把媳妇从济南接过来,还硬要把一个高档双人床退掉,换成两个单人床,又把媳妇的床摆在客厅里才罢休。

后来的近30年,季羡林家表面十分和气,没有出轨,没有婚外情,只有中年人平静的生活。中间某年,季羡林还去过德国,试图找过当年的伊姆佳德,但没找到。只是后来听说,她一辈子没结婚。

1994年,季羡林媳妇中风住院,因为儿子扔了他送到病房后放干枯的花,大发雷霆,跟儿子绝交了十几年。后来媳妇去世,季羡林没有去吊唁,也没有送鲜花,只是写了一篇散文。

季羡林的儿子在《我和父亲季羡林》一书中全面披露了他一辈子的感情生活,还总结道:他牺牲了自己的感情,向传统投降,维护了婚姻。然而,原来就有一个悲剧,现在又增加了一个悲剧。彭德华无怨,伊姆佳德无悔,季羡林无奈,虽然是三个高尚的人,却共同演出了一生的悲剧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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