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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并不如烟


【2022-05-14】 狗吐文学】


《往事并不如烟》中的一篇回忆是“最后的贵族”, 写得是康有为的次女康同璧和其女罗仪凤。

康有为是清朝光绪21年的进士。 他的高祖曾任广西布政使,是一省最高行政官,从二品;曾祖曾任福建按察使, 相当于省司法部长,正三品。康有为因戊戌变法而成名, 他和他家族中从没有人被封为贵族。 变法失败他就率先逃走了, 连他的弟弟都没通知, 致其被杀。 我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“贵族精神”。

康同璧1903年赴美留学,1909年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, 后回国。 曾在傅作义将军召开的参议会上被推为代表,与人民解放军商谈和平解放北平事宜。1951年被聘任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。是第二、三、四届全国政协委员。康同璧和毛第一次见面时, 毛曾用她写的诗句“我是支那第一人”来称赞她。

章诒和所以说他们是“贵族”,主要基于两点,首先因为康家母女在章家被打成右派,很多的人避之不及时,主动与章家结交,两家互相宴请和来往;其次是康家母女的生活方式。当时章家住在东吉祥胡同10号,康家住在东四十条东口外的何家口, 都是独门大宅院, 豪宅啊。 (下左康同璧在美国读书时,下右右罗仪凤,1965年,网图)

章诒和的父亲虽然成了右派, 但生活水平并没有降低。大四合院,车子,司机,厨师一概保留。 即使在“三年困难时期”,因为特供,早餐顿顿也是有牛奶鸡蛋的。 康家的收入主要是康母工资150元/月加上儿子的外汇接济,困难时期那些外汇券可以买到市场上见不到的东西。

因为两家的来往,中国当时的二号“右派”罗隆基也认识了康家母女。 罗隆基是有名的“才情公子”,留过洋,笔头和口才极好,他的前妻王右家是有名的民国大美女和交际花。 深居闺宅的罗仪凤很快就被迷住了。 两人都姓罗,兄妹相称。

罗仪凤16岁考入了燕京大学家政系,是当时学校里年纪最小的学生,功课也好,很受赏识。她在青年时期经历过一次刻骨铭心的打击,初恋男友被国民党逮捕,死在狱中。 认识罗隆基时她已经奔五了,对方的“泡妞”的手段,一下子就让她情迷了。

一段时间以后,贵族小姐自认对方也是爱她的,在罗隆基生日的时候送了自制的蛋糕,上面有两颗红心,被爱之箭穿过。收到蛋糕,罗隆基惊了,对章伯钧说自己绝没有这个意思, “只能是互称兄妹,而不可结为夫妻”。 章伯钧说,“开始是你主动接近她,现在又回绝她”,“到底搞什么名堂”? 罗隆基说不出任何理由。

章伯钧直指要害说,“你是嫌人家老了,也不够漂亮吧?”, 罗隆基哑口无言。 其实罗仪凤比这个哥小18岁呢。 这之后二罗还是“正常”交往。 罗仪凤在节日送自制点心给章家,也会送一份给罗隆基。

很快罗隆基就进入另一场恋爱。 对方虽不是燕京毕业也不懂英语, 但年轻活泼漂亮,精通牌技舞技。 两人从牌桌舞场一发不可收拾, 搞得圈子里沸沸扬扬。 后来罗仪凤对章诒和说, “即使他向我求婚,我也是不会嫁的。”,“我嫌他脏,肮脏”。 此情此忿,贵族小姐仍然保持了风度, 语调平静, 虽然嘴角在颤抖。

两年后,1965年70岁的罗隆基死于心脏病。 康同璧文革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冲击, 但是肯定受到了影响, 1969年86岁病逝。 罗仪凤之后的日子很不好过, 她没有收入,家里的佣人还跟她要“遣散费”。 美国的哥哥那时也不寄钱回来了。 1974年,60岁的贵族小姐凄凉离世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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