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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读心宝塔】第七十五章 败家子


【2020-11-12】 【游戏】


第二天一大早,下人们发现那小儿跪在大院里,都不敢吭声,各自干活。

公良嘉措也起的早,知道贺兰圩在家,过来问安,见那小儿跪在大院里,很惊奇。到贺兰圩这儿问过安之后,说那小儿怎么跪在大院里。贺兰圩说:“是吗?大概是在给骆兄弟请罪吧。”

公良嘉措回来把石骆儿叫起来,石骆儿不知何事。公良嘉措说那小儿在外面跪着,石骆儿酒醒了,想了想道:“你不是想知道老板娘的事吗?俺去把他叫来,你问他,他长年在这儿,必定知道寒水酒楼的事儿,省的你疑神疑鬼的。”

那小儿被石骆儿叫来后,依然跪倒请罪。

石骆儿佩服那小儿,跪在地上这么久,没事人似的。石骆儿当初为了求巫马未心医治坡直马的伤,也这么跪过,知道其中的辛苦,也看出那小儿本领不小。

公良嘉措问起寒水酒楼的事。

那小儿对此清楚得很,一五一十地说开了,说老板娘是黑库邑来的。

这个公良嘉措知道,让他说要紧的。

什么是要紧的?那小儿不知道,不过他看到姑爷的两只耳朵不成样子了,大小姐说要紧的,大概人家老板娘的品行如何是最要紧的,于是那小儿道:“那老板娘来这儿有些奇妙!”

“怎么个奇妙?”公良嘉措被激起兴致。

那小儿不紧不慢道:“小的也是听说,说是这酒楼原本是一个叫石勒儿的,他家生意挺大,据说老家在晋国。”

石勒儿?公良嘉措听着这名儿有点儿熟悉,好像在哪儿听到过。

石骆儿则心底雪亮,那个落魄的石姓公子哥大概就是那小儿嘴里的这个石勒儿。

那小儿继续道:“这老板娘原本是这个石勒儿的相好,好似还没有过门,这不是黑库邑那儿出点事么。”说着那小儿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公良嘉措和石骆儿,大家心里都明白,不就是南坡的贼人们占了黑库邑嘛。

听到“相好”二字,石骆儿心里有些别扭。

“后来呢?”公良嘉措问道。

那小儿道:“这石勒儿的家人大概在逃过来的路上遭了殃,只有石勒儿和老板娘跑了出来,因此这个石勒儿就在寒水酒楼当了掌柜的。”

公良嘉措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这个石勒儿在黑库邑是不是有家布店?”

“是啊!大小姐说的对,是他家的。”那小儿很惊讶公良嘉措能知道这个。

公良嘉措和石骆儿对视一下,都明白了,敢情石骆儿是冒了这家伙的名儿。奇怪,名册上写的是石骆儿,怎么到那小儿口中成了石勒儿。且不去管它,听那小儿怎么说。

那小儿见大小姐和姑爷神色有异,不知自个儿说的是否妥当,接着道:“可惜好景不长,这个石勒儿有个毛病,好赌……”

“他把老板娘赌没了?”石骆儿想起昨日情形,忍不住插了一嘴。

公良嘉措狠狠白了石骆儿一眼,意思是,你心疼了?

石骆儿看到公良嘉措火辣辣的眼神,耳朵又涨红起来,不敢再多嘴。

那小儿善于察言观色,赶紧道:“姑爷说的是。单论一般的赌,寒水酒楼生意好,还输得起。只不过,他和人家赌了鸳鸯楼的头牌姑娘君哥儿。”

鸳鸯楼的头牌!公良嘉措眉头轻皱,知道这些地方,更知道这些人,恐怕那位石勒儿着了人家的道道。只是这个君哥儿,怎么听起来是男子的名儿。

“那个石勒儿赌输了?”公良嘉措问了一句石骆儿想问的。

“回大小姐,这个石勒儿赢了!”

赢了?石骆儿在旁听了很诧异。

公良嘉措问:“怎么讲?”

“这个石勒儿赢是赢了,但是头牌姑娘君哥儿要价一万两。”

一万两!公良嘉措和石骆儿都惊的张大了嘴,这银子够南坡重新拉起一支人马了。

“那个石勒儿能拿出一万两?”公良嘉措很好奇。

“他拿出来了,大小姐。”那小儿对这个清楚得很,因为他当日在场,“如果石勒儿拿不出来,君哥儿就跟别人走了。”

“为这个,那个石勒儿难道把老板娘卖了?”公良嘉措心里窝着火,要是那个石勒儿卖了琉璃就好了,所以冒出这么一句。

“石勒儿没有卖老板娘,恐怕那个老板娘也卖不出这个价。”那小儿不知道姑爷和老板娘的往事,以为贬低一下老板娘,可以帮到姑爷,全是好心,可惜石骆儿听了很不是滋味。

“那石勒儿怎么弄来一万两?”公良嘉措想起酒楼,便自问自答道,“这寒水酒楼倒是挺值钱!”

公良嘉措大约明白了,石勒儿把寒水酒楼卖的,去买了这个叫君哥儿的粉头,想到这儿心里好受许多,那个死丫头怪不得心理乖张,被她相好抛弃了,自然不平衡。要是算上石骆儿,被抛弃二回了,公良嘉措有些同情起琉璃:“那老板娘后来怎么了?”

那小儿道:“还是被石勒儿休了。”

石骆儿脸色难看起来,再怎么琉璃也是自个儿的小伙伴,石勒儿欺负了琉璃,石骆儿很气愤。

那天还给他一罐酒,真是糊涂透顶,早知如此,就该一刀把那家伙剁碎了喂狗,石骆儿心里这么想着。

那小儿见姑爷气急败坏的,也不顾大小姐杀人的脸色,有点儿不知所措,不敢回话。

公良嘉措沉着脸道:“男人没一个好货。”

那小儿讪讪道:“大小姐说得是,妈妈收了一万两,君哥儿成了石勒儿的人,君哥儿要石勒儿休了老板娘才跟他,他就写了休书。”

“不对啊!”公良嘉措奇怪起来,“老板娘不是还在寒水酒楼吗!这酒楼如今不是她在当家吗?”

那小儿道:“妙就妙在这儿,也不知怎么的,这酒楼的房契竟然从妈妈那里转到了如今的老板娘手里,而这石勒儿就像丧家犬一样到处游荡。”

“他不是有那个什么君哥儿吗?”公良嘉措嘲笑道,“让她养着这位公子哥不就行了,难不成这个君哥儿跑了?”

公良嘉措问这话,石骆儿很想知道。

那小儿道:“跑倒是没跑,只是君哥儿也不能跟着这位石勒儿到处游荡不是,如今依然在鸳鸯楼安身。”

公良嘉措瞪了他一眼,揶揄道:“昨儿你找这位君哥儿了。”

那小儿红着脸道:“大小姐取笑,小的哪有这等福分,如今君哥儿是不接客的。”

那小儿说到君哥儿不再接客时,脸上隐约有失望之色。

石骆儿听了,有些想入非非,思量这君哥儿得美成啥样,把那个石勒儿迷成那样!眼前这个那小儿居然一副仰慕的神情!

会不会像赫连姐妹那般美?让那个石勒儿如此神魂颠倒,不惜倾家荡产。

但是再一想,石骆儿觉得自个儿万分地对不起琉璃,自个儿不是同样的货色吗?

为了什么劳什子邦主,抛弃了琉璃,虽然那时琉璃已经看不起石骆儿,可终究是石骆儿主动退了婚,怪不得昨儿琉璃那么忿恨他。

想到这些,石骆儿心情差到极点。

那小儿很知趣,说完大小姐要问的,退了出去。

公良嘉措刚才见石骆儿听到君哥儿时,满脸妖色,要不是那小儿在,真想给他几巴掌。可一转眼的功夫,又见石骆儿面如死灰,像死人似的,公良嘉措有些害怕,柔声道:“石头儿,你哪儿不舒服?”

“胸口闷得慌。”石骆儿有点儿说不出话来。

这不像是装的,唬得公良嘉措连忙给他揉胸掐脸,生怕相好要短命。

好一会儿功夫,石骆儿才缓过来,但还是闷闷不乐。

公良嘉措见状,凑到他耳边道:“要不,咱把你的小相好弄了来。”

石骆儿一听,不知公良嘉措说的是否当真,也许这缺心眼是真心,因为前儿她一直唠叨巫马未心的事,一片喜色涌上石骆儿的眉头,可一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,叹息道:“哎——,不必了,她不会来,俺也不会再去。”

这不行那不行的,公良嘉措不耐烦了,恶声恶气道:“你且躺着,待我去杀了那勾魂的,大家清爽。”说罢站起身来,要往外走。

要闹出人命,石骆儿心口不敢疼了,慌忙起身拉住公良嘉措。

公良嘉措骂了一句:“犯贱!”

石骆儿愁眉苦脸道:“俺不就是在姐姐这儿犯贱嘛。”

“你跟那勾魂的有没有犯过贱?”公良嘉措不依不饶。

“决计没有。”石骆儿一口否认,但是有些底气不足。

“没有?试一试就知道,这就跟我去寒水酒楼!”公良嘉措拉起石骆儿要走。

石骆儿只好央求道:“好姐姐,饶了俺吧,去了有啥好!”

“有啥好?你让人家轰出来了,不去找回场子,你还能在黑松城浑下去?别忘了,你是咱南坡的头儿!”公良嘉措想起木门厚和西门豹的眼色就气恼。

任凭公良嘉措怎么拉扯,石骆儿死活不去,有能耐大白天你扛着俺去,石骆儿嘟囔着:“哪儿不能找回场子,干嘛非去那儿!”

“就那儿,看着这个勾魂的,让人讨厌,把她赶回黑库邑去,眼不见为净。”公良嘉措见石骆儿活过来了,越发来劲,要发飙。

石骆儿提醒她道:“把她赶回黑库邑?咱不回南坡啦?”

公良嘉措一想,也对,琉璃要是回了黑库邑更麻烦,万一啥时候回石骆儿的老家洼子村,低头不见抬头见,遇到琉璃,岂不糟糕,公良嘉措只好悻悻作罢。

石骆儿见公良嘉措消停了,眼珠一转,道:“俺的二头领,咱要找回场子,俺倒是想了一个好去处,就看二头领敢不敢?”

既然石骆儿叫公良嘉措是二头领,那就是南坡的事,头儿有主意自然要听,公良嘉措认真道:“你且讲来,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
“那个鸳鸯楼看起来在黑松城挺有名儿……”

石骆儿话音未落,公良嘉措的大巴掌就招呼过来了。石骆儿不躲不闪,“呃呵”咳嗽了一声,公良嘉措生生地把巴掌收了回去。

贼头儿可打不得!

石骆儿好似浑然不知公良嘉措犯上的举动一般,继续道:“妈妈收了一万两银子,不知道她怎么个放法,又不知她怎么个花法。”

公良嘉措听石骆儿这话,羞愧难当,头儿想的不是什么君哥儿,而是南坡的钱粮,是自个儿小肚鸡肠,儿女情长,忘了身份,忘了大事。

“头儿主意甚好!”公良嘉措深以为然。

公良嘉措也想会一会这位害死人的君哥儿,所以当即和石骆儿跑到外面,找个地方,换了面孔,要夜探鸳鸯楼,打算夺命谋财。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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