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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猎宋】第四十四章 江上之战  


【2021-01-20】 狗吐文学】


【猎宋】第四十四章 江上之战  

 莫启哲一见蒋山同意,立即痛心疾首地道:“可怜啊,完颜将军啊,你不但被明教奸人所害,你忠心耿耿的部属也遭受了这些恶徒的蒙蔽,他们就要毁在这些假冒的朝廷侍卫手里啦!天啊,完颜将军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吧!老天爷,你为什么不打下更大的雷电啊,把这些恶人一齐劈死!”
 说着,莫启哲痛不欲生地哭天抢地一番,虽然半滴眼泪也没流下来,可他的话却是“字字珠玑”,锋头直指朵儿斤等人。
 朵儿斤武艺高强,这点是毋庸置疑的,可他的头脑却实在不怎么好使,他骄傲惯了,别人也从没诬陷过他,所以他听到莫启哲这番“推理”之后,竟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只是大发脾气,抽出了佩刀指着莫启哲满口奶奶的痛骂,却是一点也没反驳得了莫启哲的谎话!
 蒋山可也不是笨蛋,他听莫启哲满口胡说,肆意的诬陷朵儿斤等人,心中好笑,但他却一言不发,还频频点头。这种时候要他选择支持谁,他当然会支持莫启哲,而不会支持这几个臭不可当的大内侍卫。
 春风这时已被水军将领扶到一把椅子上坐下了,可她穴道仍未解开,全身僵硬,一动不能动,她全身被雨淋湿,曲线毕露,秀发贴在脸上,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。要是在别的场合也就罢了,偏偏这场合莫启哲也在,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,春风女孩子心性发做,恨朵儿斤恨得要命。她一听莫启哲说他是明教成员,想都不想就要表示赞同,苦于说不出话来,她口中唔唔出声,对着莫启哲大使眼色。
 莫启哲见心肝宝贝儿要说话,连忙道:“这里谁会解穴,快快替我夫人解开!她有话要说,要来指证这批凶手!”
 水军将领谁也不会解穴啊,只好大眼瞪小眼,谁也不说话。朵儿斤自然不会为春风解穴,他道:“这人才是真正的明教中人,不是我们!如给她解开穴道,她万一要是跑……”
 话还没说完,莫启哲当即打断他,道:“众位将军听到没有,他不肯为这小姑娘解穴,试想一个小姑娘有多大本事,我们这里这么多人,就算为她解开穴,她也逃不掉啊!他这么做纯是为了欲盖弥彰,想杀这小姑娘灭口,以掩盖他们身为明教成员的真实身份!”
 朵儿斤几乎气晕,他从没见过这种人,直把歪话当成道理讲,怒气勃发下,也不顾后果有多严重了,“呼呼”舞动佩刀,向莫启哲杀来。
 莫启哲不慌不忙地往蒋山身后一躲,大声叫道:“杀人灭口啦,杀人灭口啦!明教恶人逞凶啦!”
 大内侍卫一齐抡起手中钢刀,向莫启哲冲来。混乱之中,蒋山也来不及细想,急忙下令道:“大家都住手,都住手!哎呀,他妈的,你竟然连我都敢砍,混帐东西!兄弟们,给我上,把这帮混帐收拾了!”他站在莫启哲身前,大内侍卫要想杀莫启哲,当然先要把他踢到一边去啦,能不砍他嘛!
 水军将领听到都统下令,要收拾这群大内侍卫,那是正合心意啊,这些侍卫平常得罪人得罪的狠了,关键时刻竟连一个帮他们说话的将领都没有。
 呼吸之间,满屋将军全部上场火拼,几十名将军打几名侍卫,立占上风,没出几个回合,就砍倒了三四个侍卫。这时,从舱外不断奔进水军校尉,他们听到舱内传出群殴之声,怕己方将军吃亏,赶紧跑进来帮忙。
 将领们武艺虽然不及大内侍卫,可他们人多势众,侍卫们打倒一个将军,立时会有三四个将军补上来。将领们把人多打人少之理论,进行了彻头彻底的实践论证。不大一会儿功夫,大内侍卫便人人带伤,朵儿斤更是身负六七道刀伤,身上鲜血滴滴答答的向下流,他心中暴怒,直想把莫启哲和蒋山一齐砍死,以泄心头之恨。
 莫启哲见大家都没时间理会自己,便把春风抱了过来,放在自己身后,以免众人交手之际误伤了她。
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莫启哲指了指满屋的刀光剑影,对蒋山小声道:“蒋都统,今日这事要想善终可是不易啊!”
 蒋山又怎会不知这事难以了断,可马入夹道,想要回头可难啦,就算这时候让将领们住手,然后向朵儿斤跪地哀求,朵儿斤也不见得会放过自己。
 莫启哲俯在蒋山耳边,压低了声音继续道:“老蒋,我看这个叫朵儿斤的家伙回到皇帝身边,定会大进谗言,向皇上说你们的坏话。他们都是皇上的亲信,对不?”
 蒋山点头道:“朵儿斤是大内侍卫副总管,皇上的贴身内臣。要不然他们怎么这么狂呢,还不都仗着在皇上身边得宠!”
 莫启哲道:“招啊,这不就得了!老蒋,我看你们这次是凶多吉少啊,他们这帮杂碎儿回到京城之时,便是你等丧命之日!”
 蒋山这火可上大了,舔了舔嘴唇,有点儿六神无主地道: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呢?”
 莫启哲皱了皱眉头,故做思考地道:“我也没什么好办法,现在脑子里乱糟糟一片,没什么主意。老蒋,你说该怎么办呢?”
 蒋山苦笑道:“我也是脑子里乱成一片,这事我看要是大家都当没发生过最好,或者掩盖过去也行,可……可现在闹得这般大,也不可能善了啊!”
 莫启哲“嘿嘿”冷笑了一声,道:“你也知道不能善了!哼,常言道:人无伤虎意,虎有害人心。朵儿斤在这里是不能把你们怎么样的,可要是回国之后,他必会报复,在皇上跟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,他是皇上的亲信,你说皇上听你的,还是信他的?所以我说,蒋老兄,你们水军的麻烦可大了,后患无穷啊!”
 蒋山打了个寒战,心想此事必会如此。他道:“那依莫将军的意思……”
 莫启哲摇头道:“我的意思?我什么意思都没有,我能有什么意思,这事又跟我无关!”他先把责任一推六二五,卸了个干净,这才又道:“不过,我倒是可以告诉你,这世上之人唯一不会多嘴多舌的便是……嘿嘿!”
 “什么人必不会胡言乱语?”蒋山问道,其实他心中已经想到是什么了。
 “死人呗!”莫启哲笑道。
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,就怕没好人,莫启哲一顿恶意的挑拔,让蒋山心中升起一团杀气,他心道:“这话也对,什么人不会报复?他妈的,也就是死人了!”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屋中呼喝打斗的朵儿斤,牙一咬心一横,对着手下将军们下令道:“这几个人是明教恶徒,是来颠覆我大金的叛逆。现在已经得到莫将军的证实,杀害完颜将军的人就是这个朵儿斤,兄弟们下死手吧,给完颜将军报仇!”
 莫启哲听他这般说,心道:“哟嗬,这位老兄不笨啊,竟然说是经过我证实的,只一句话就把我给拖下水了,真不愧是水军都统啊!厉害,佩服!”
 将军们一听都统说了这话,全都明白了,这是怕朵儿斤他们日后报复,所以要以绝后患啊,刚才将军们下手都还留有余地,现在既然头儿下令了,那便要痛下杀手了。
 刀光齐闪,血花飞腾,只一眨眼的功夫,“嗬嗬”几声惨叫,几名大内侍卫身首异处,横躺在船板之上,现在场中相抗之人只剩下了朵儿斤一人。
 朵儿斤赤红了双眼,叫道:“蒋山,你这是造反啊!你你……”
 蒋山冷哼了一声道:“造反?杀你就算是造反啦!哼,杀你这等不忠不义之人,乃替天行道,为皇上分忧之举!兄弟们一齐上,把这家伙剁成八块!”
 将军们恶狠狠地一拥而上,把朵儿斤打倒在地,随即刀剑齐下,向他身上乱砍。一顿疯狂砍剁之后,众将人人脸上溅满了鲜血,再看朵儿斤,也不知他被剁成了几块,鲜血碎肉流了满地都是,早已不成人形了!
 莫启哲心道:“很好,蒋老兄,你在自己的船上杀了朝廷钦差,情同造反,你小子现在除了跟着你老大我之外,别无出路!上梁山之前要杀个人做投命状,你要投靠我自然要杀钦差,要不然我哪敢收你做小弟啊!”
 蒋山看着一地的尸体,有点不知所措地道:“这些人……他们,他们都是明教反贼,死有余辜!”
 莫启哲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蒋老兄,你是第一次干杀人灭口这勾当吧?”
 蒋山心道:“这种事情谁还能天天做啊!”
 莫启哲道:“杀人之前不妨说他们是反贼,杀完之后就要说他们是烈士了,明白不?”
 蒋山和将军们都茫然不解地看着莫启哲,这位将军反手为云,覆手为雨,说起话来怎么都有理,这回不知又要说出什么来!
 莫启哲道:“这几位大内侍卫为了追查明教之事,身涉险地,结果遭了明教反贼的暗算,尽数殉职,死后他们的尸体被反贼抛入江中,无处寻找,待你们赶到之时惨剧已成,各位将军心伤朵儿斤总管之死,立即奋起而战,与明教众人交手,杀死反贼数十人,为朵儿斤总管报了仇……”
 蒋山恍然大悟,这么一说,自己不但无罪,反而有功,反正只要把事情往明教身上一推,就算了事,这里众人的手上全粘了大内侍卫的鲜血,人人跑不了干系,想必不会反咬一口,既然如此,还犹豫什么!
 他大声道:“大家都知道怎么说了吧,今日之事不许再提,如有人问起就说是明教干的!”
 众将军忙点头称是,蒋山又道:“把尸体都扔进江中,这大风大雨的想必不会有人发觉。”
 将领们得令上前收拾走了朵儿斤等人的尸首,有的人则开始提水擦洗船板。
 莫启哲道:“快到江边了吧,我的人应该还在岸上等着,咱们快点与他们汇合!”
 一个将军在舱外扔完了尸体走了进来,听到莫启哲这样说,回答道:“他们一直在岸上追着咱们的船跑呢!好家伙,我刚才看了一下,岸上现在足足聚集了上万人啊,都在雨里跑哪!”
 蒋山笑道:“莫大将军的属下真是忠心啊,好生让人羡慕!”
 莫启哲哈哈大笑,道:“将军们扔尸体的时候,最好能再喊两句,事情要做得让自己都相信,那才叫完美!”
 蒋山忙道:“对对,说得太对了!兄弟们放声喊两嗓子!”
 将军们忙又重新跑到甲板上,放开喉咙大叫道:“明教反贼来劫船啦,明教反贼来劫船啦!他们杀了钦差大臣啦!”
 这深更半夜狂风暴雨的,他们也不知喊给谁听,只是心理做用,让自己安心罢了。
 喊完之后,众将军都是心神大定,纷纷道:“确实是明教杀的人,由我们给朵儿斤大人报的仇!”做了好事不留名,做了坏事那就更不能留名了。
 莫启哲和蒋山相视一笑,正要相互吹捧一番之际,忽然听到甲板上又有人大叫,“不好啦,有人劫船啦!他们在凿船底啊,这船要沉了啊!”
 蒋山笑道:“我这帮手下做事特别认真,就算是要喊也得喊个够本!”
 话音未落,大船突然一歪,舱中众人几乎一齐摔倒。这时舱外跑进来一名舵手,大叫道:“不好啦,有人劫船!这回是真的啊!”
 莫启哲心道:“什么叫真的有人来劫船?难道说我喊两声有人劫船,就真的来人啦!那我喊美女都来让我泡,就真的有美女来啦!”
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春风,忽然笑了,自己还没喊过呢,这个美女不就主动跑来让自己泡了嘛!莫启哲忙俯身对春风道:“老婆别怕,有你老公在,就算有人来劫船,我一个人也能摆平,你就看我的吧!”
 他心里想的是就算有人来劫船,也肯定是杨再兴等人,他们在岸上等不及了,所以下水游过来救自己,自己的手下当然好说话,到时自己再耍耍威风,让手下将领们对自己好好拍拍马屁,这样在美女面前也可多挣些面子!
 春风见莫启哲一脸的自信,一副英雄救美的表情,心中好笑,她明白莫启哲是误会了,把来劫船的人当成了他的手下!其实这事很好想的,刚才那金兵喊的是“凿船”,那说明来人知道船上要救之人水性必好,要不然船一沉,这外面狂风暴雨的,一落入水中,水性差的不就淹死了嘛!莫启哲的手下来救人只会选择登船作战,而不会选择凿船,要不然把都元帅给淹个好歹,谁负得起这个责任?
 春风想告诉他来劫船的人是明教群雄,要救的人是她而不是他,他就别在这儿装英雄了!可是苦于张不开嘴,只好看着莫启哲又拍胸脯又挥双拳的表演,她心中好笑,眼中不免露出了笑意。
 莫启哲见春风未露慌张神色,反而美目含笑,心想:“美女爱英雄,真是一点儿不假啊,我这豪气一现,她马上就臣服在我的脚下了!被美女倾心爱慕的感觉真是超爽啊!”
 莫启哲一激动,便想摸摸春风的小脸蛋,他手刚向春风伸出来,春风马上就知道他想干嘛,急忙向他连使眼色,你疯啦,当着满屋子的人也敢这么下流!别说春风看出来他想干什么,就连身旁的蒋山都看明白了,他急忙咳嗽了几声,表示这屋里还有别人哪,注意点儿影响!
 莫启哲见色情举动被人发觉,毫不羞愧,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本帅对点穴之术稍有研究,现在就让我来给这位美女试试,解得开便好,解不开也没什么!”
 蒋山心道:“解穴怎么解到脸上去了,你想解的是什么穴啊?”
 突然大船又是一阵巨烈摇晃,向一侧慢慢倒去,船上高耸的桅杆失去了平衡,也向水面倾斜,它的倾斜加快了大船的倾覆。这艘大船是个高达三层的楼船,两边船舷都有窗户,船一倾斜,窗户全都被震开了。
 莫启哲站立不稳,便要向船板上倒去,春风就在他面前,一见莫启哲摇摇晃晃的样子,她就想道:“这个臭流氓,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,一定会压到我身上来!来了,来了,来了,啊――”
 她猜得实在太对了,真算得上是莫启哲的红颜知己,只见这位色男在东摇西晃了几下之后,便准确无误地向春风身上扑了过来,为了掩盖他“并非故意的”之举,莫启哲口中连连叫嚷道:“春风,你快躲开,要不然……哎呀!嘿嘿,这可不能怪我喔!我已经叫你躲开了!”
 春风心中气苦,我动都动不了,怎么躲啊!你这个混蛋,你好重啊!
 身边的蒋山也是站立不稳,坐到了船板之上,他一见莫启哲摔倒,急忙连滚带爬地过来拍马屁,道:“大将军不必惊慌,小将深通水性,待会这船如果翻掉,小将一定保大将军平安,宁可自己性命不要,也要救起大将军!”
 莫启哲心道:“你自己不要命可以,可别连累我!他妈的,你自己命要是没了,还拿什么救老子啊!”他怀中抱着春风,香喷喷的大美人被压在自己身下,这种好机会自然要善加利用,可偏偏蒋山太不识趣,竟然趴在身边等着救自己,害得他不能随心所欲地亲吻春风。
 在岸上冒雨狂奔的骠骑军见到这船向岸边开来,便知它要靠岸,他们怕莫启哲有失,紧赶慢赶地拍马疾追,跟江中的大船保持水平一线。这时天上闪电一道亮过一道,岸上的骠骑军也是越聚越多,江边现在至少有三万军队了。
 将领们得知莫启被掳到了江中那船上后,有的急忙连喊带叫的要士兵们砍树造筏,有的则干脆满江边的乱跑,想要找一条船过来,江边此时乱成一团。
 忽然间,岸上士兵们齐声大叫:“那船要翻了啊,都元帅还在上面哪!”
 将军们大惊失色,这时风大雨大,莫启哲如在江中落水,除非他水性过人,否则就算会游泳,恐怕也得灌个肚皮圆溜溜!
 杨再兴大叫道:“快快,大家下水去救都元帅啊!别骑马啦,游水过去啊!”
 骠骑兵急忙翻身下马,扔掉手中的兵器,抛盔甩靴,犹如下饺子一般,“卟咚卟咚”地跳下江去,成千上万人玩了命似的往江中跳,其情景煞是壮观,而岸上不会游泳的士兵们则放声大叫,声音更是震耳欲聋,盖过了雷雨之声。
 船舱中,莫启哲对蒋山说道:“我夫人身上受了点儿伤,我要替她看看,你快点儿把脸转过去!”
 “啊?”蒋山先是一愣,但随即便明白了莫启哲的意思,这漂亮小妞是大将军从临安战场一直追到这里的,大将军满口夫人老婆的叫,说明他已经起了霸占之心,虽然霸占良家妇女实在是卑鄙无耻之极的事情,不过看在这小妞也没怎么反抗的份上,我也就别多事了,假装当啥也没看见就得了。不过,这位大将军也特猴儿急了点儿,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调戏美女!
 蒋山忙道:“您……您老人家慢用!”然后他听话的乖乖把头扭到旁边。
 莫启哲见他听话,心中对他很是赏识,这小子大有前途。他心中又想:“一会要是落水,我穿着盔甲,入水即沉,得先把它脱了。”心中想着,手上便去解系甲丝绦,可是这系甲丝绦在被雨浇湿后有些发涨,不太好解。
 春风向他怒目而视,深怪莫启哲在快翻船的时候还不正经,她却没想到正因为要翻船,所以莫启哲才会去解盔甲。
 轰隆一声巨响,大船又是一阵猛烈摇动,舱中烛火尽熄,和外面变得一样漆黑,在黑暗之中,莫启哲直感到头皮发炸,他不再和春风开玩笑,加速解甲,一会儿落水后好抱着她一起上岸,这美女穴道被封,无法游泳,全得靠自己相救了。
 几道电光闪过,从船舱打开的窗户中跳进一人,这人身手十分敏捷,快若狸猫,目光似乎也好得离谱,他在入舱之后,只趁着电光那么闪几闪的瞬间,便看清楚了舱内的情况,只见满舱之人全都趴在船板上,姿势虽然各异,但全都是只有一个人在那儿趴着,唯独一把椅子旁有两个人趴在一起,而且趴得极具观赏性,上下成叠,一人俯面,一人仰首,面对面的不知在干些什么,不过,底下那人不是……教主嘛!

 莫启哲耳中突然听到一声暴喝,声音充满了愤怒,就象是要把他吃掉一样,“呔,恶贼!竟敢做出这般禽兽不如之举,真该千刀万剐!”声落手到,一只大手抓住了莫启哲的衣甲后领,把他从春风的身上提了下来。
 猛然间莫启哲感觉到自己被人举到了空中,随后“唿唿”地在半空中连转了两个大圈,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呢,脑袋便被转晕了,迷迷糊糊的又觉得自己在这两圈儿产生的巨大惯力中,被“嗖”的一下子抛出了大船,从打开的窗户里飞上了半空!
 “啊……”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声在钱塘江上响了起来!
 江中和岸边数万名骠骑军在电光闪耀中,只见一人飞身从快要倾覆的大船中窜出,这一窜之高真是让人想不钦佩都不行,只见这名轻功卓绝的高脚升到空中之后,四肢大开,手足不停地晃动,似乎在打一套拳法,招术精奇而高深,让人观之不解,口中一声长啸,底气十足,这声“啊……”不但持久,而且异常响亮,在大雨中飞扬而出,仿佛滚滚巨雷都要对这声长啸甘拜下风!电光疾闪,雨大如豆,此情此景,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由衷的发出了一声赞叹:“好轻功!”
 莫启哲在空中几乎被吓昏,心中只是在想:“他妈的,到底是谁把老子扔出来的啊?”
 数万名骠骑军都充满了敬意地看着空中那位超人,忽然听到江边一人大声叫了起来:“那……那不是都元帅吗?”
 满江的骠骑军这时也都发现了,空中之人乃都元帅是也!天哪,英雄就是英雄,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把一腔豪气吐出胸膛!
 “好,都元帅好功夫!!”数万骠骑军眼含着热泪高声赞道,这才是我们的领袖啊,在一艘就要沉没的大船之人,别人都无法逃生,唯有我们的都元帅能毫发无损的脱离险境,而且还是用这么高难度的方法,真是让人想不五体投地都不行啊!
 满江大彩声中,莫启哲从空中掉了下来,水花四溅,沉到了江里!骠骑军士兵们齐声大叫,向他落水之处游来,要在英雄出水的一刹那献上自己第一份祝贺!
 莫启哲入水之后,大大呛了几口水,他的游泳技术不算太差,但突然间被人扔到水里,可就有点儿受不了了,正要沉底呢,就觉得周围忽然游过来无数的人,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到了水面上。他这才放心,还好,幸亏手下众多,要不然这下子非得淹死不可!
 杨再兴抱着莫启哲,把他救到了岸上,揉胸拍背的让他吐出了肚中的江水,莫启哲缓过一口气来,道:“爽!好久没玩儿高台跳水了,今天可算过了把瘾!”
 杨再兴笑道:“原来这叫高台跳水啊,属下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!不过,都元帅为何不回城去,来到钱塘江玩儿这跳水呢?可把我们吓坏了,兄弟们四处寻找,费了好大的劲儿啊!”
 莫启哲“嗯”了一声,心想:“要说我是被女人抓来的吧,虽然是个美得冒泡的大美女,可这也够丢人的了,不如找个比较冠冕堂皇的理由才好!”
 他道:“我见今晚风大雨大,咱们又要回汴梁了,要是在撤军途中碰到这种鬼天气怎么办呢,那多遭罪啊!所以我便想要是咱们能有水军就好了,大家都做船,下雨也不怕,咱们的士兵也能享享福,你说是不!于是,本帅就来江中……不,是到江边沉思,碰巧遇上了咱们大金的水军都统,我一时高兴就收了他做小弟,现在水军是咱们的啦!”
 杨再兴张大了嘴听着,半天才点了一下头,心道:“又打雷又下雨的跑到江边沉思,还一下子就收了水军都统做小弟,这事还真是巧啊!”
 莫启哲指着江中叫道:“船上还有不少人呢,快点儿去救他们,尤其是一个漂亮姑娘,那是本帅新娶的老婆,我对她宠爱异常,所以你们定要把她救起,不要我让痛失爱妻,重又做回光棍儿!”
 他身边此时围了一大群的将军,这些将军们一听都元帅新娶的夫人也在江中遇险,都是大感惊讶,都元帅真乃神人也,来江边一走,不但收服了水军,而且还顺便娶了个老婆,做事效率真是高得异乎寻常,实是我辈效仿学习之典范哪!
 将军们忙转过身对着自己的部属连声下令,让他们去江中营救元帅夫人,谁要是救起了夫人,官升一级,赏银三千两!此令一下,士兵们齐声欢呼,又重新向江中奔去,此时也不管谁是夫人了,只要是个女的,他们就救,救上来后让都元帅看看,说不定一下子就看对了眼,成就一段美好姻缘,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都元帅的大媒,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!
 “卟咚卟咚”又是一顿下饺子声,骠骑士兵欢声大叫着再次向江中游去。
 过了好半天,士兵们才回来,救起来的人倒不少,足有几十个,可却没有女人。莫启哲看了看这些人,他们全都是水军将领,以蒋山为首,个个脸色苍白,萎顿不堪,显而易见是喝了不少江水。
 莫启哲道:“咦,蒋都统,你不是会游泳吗?你不是说你精通水性吗?怎么还好象喝了不少水啊?”
 蒋山心道:“嘿,我是精通水性,可你也不问问你的手下是怎么救人的!不救我我自会游到岸上,一救倒好,连拉带扯的,我自己都没法游了,硬是叫他们把我灌了个半饱儿!”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,只道:“多日不曾游了,这凫水之术有些生疏了!”
 莫启哲嘿嘿笑了笑,这位蒋老兄还真客气,士兵们为了抢功让你遭了点儿罪,你就明说呗,还用得着替他们隐瞒什么!他问救人的士兵道:“我夫人呢,可救起来了没有?”
 骠骑兵们纷纷摇头,表示压根儿就没见到什么女人,更别说美女了。莫启哲登时急了,春风穴道被点,她不能游水,不会就这么被淹死了吧!正要命令士兵再入水中去救,却听蒋山说话了,他对莫启哲道:“都元帅是要问那个美人吧?她没事!”
 “没事!那她在哪儿啊?”莫启哲急忙追问道。
 “被那个……被那个……”蒋山想说“被那个扔你出去的人救走了”,可看着莫启哲渐渐瞪起的眼睛,他又硬是把这话咽回肚里去了,只道:“夫人她好象穴道不解自开,这时她的一个家丁来了,请她回府了。至于夫人府上在哪儿,属下没来得及问,想必大将军应该知道吧?”
 莫启哲叹了口气,我要是知道就好啦!他明白是明教的人救走了她,这一分手不知何日再能相见!他下令道:“有个叫圣火令的东西,是本帅心爱之物,却被人给偷走了,你们帮我查查,给我找回来!”
 将军们纷纷点头答应。莫启哲又对蒋山说道:“你的水军驻扎在哪里,我怎么没见到?我记得以前有上千只船呢!”
 蒋山答道:“都在南岸驻扎着哪!没有那么多船,本来有五百艘,可现在不足此数啦,士兵有五万来人,不过真正的水兵只有一万多,其余的都是骑兵,只是坐船来这里打仗的!”
 莫启哲笑道:“好家伙,真不少啊,看来大金国的水军全在这儿了!好,老蒋,你去把军队带到临安来吧!我在皇宫中等着你!”想了想,又道:“再兴,你陪蒋都统去,如果有什么意外,你也帮着蒋都统照应一下!”
 杨再兴一笑,这是让自己去监督啊!他点头表示明白。蒋山则在一旁纳闷儿,都元帅怎么知道水军有多少船的啊,他以前见过水军?在哪里见过的?
 莫启哲这才让亲兵扶着上了战马,顶风冒雨,返回临安。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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